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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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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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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提案機關: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二、法律問題:

    甲為經營虛擬貨幣礦場,藉由挖礦機「挖礦」取得虛擬貨幣(比特幣、萊特幣),為節省電費竊取電能,而以竊取之電能挖取虛擬貨幣,甲因此取得之虛擬貨幣是否為犯罪所得?得否宣告沒收?

    三、討論意見:

    甲說:肯定說。

    ㈠依刑法第38條之1第4項規定,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則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所生之孳息,同屬犯罪所得。本條項之立法理由略以:為剝奪犯罪不法所得以遏止犯罪誘因,反貪腐公約第二條第d款、第e款、巴勒摩公約、維也納公約,均指出犯罪所得係指因犯罪而直接或間接所得、所生之財物及利益;本法所指財產上利益,包括積極利益及消極利益,積極利益如占用他人房屋之使用利益、性招待利益等,變得之孳息則指利息、租金收入等語。可知刑法沒收之犯罪所得範圍,乃包括直接源於違法行為之直接利得,及利用該直接犯罪所得因而所生、所得之財產上利益暨孳息等間接利得在內甚明。

    ㈡本件甲竊取本案電能以從事「挖礦」,則就使用該電能而更有所得之虛擬貨幣,即屬間接利得,核屬違法行為所得所變得之物,自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乙說:否定說。

    ㈠刑法沒收新制下犯罪所得之計算,應分兩層次思考,於前階段先界定「利得存否」,於後階段再判斷「利得範圍」。申言之,在前階段利得之存否,係基於直接性原則審查,以利得與犯罪之間是否具有直接關聯性為利得存否之認定。而利得究否與犯罪有直接關聯,則視該犯罪與利得間是否具有直接因果關係為斷,若無直接關聯,僅於符合刑法第38條之1第4項所規定之利用及替代品之間接利得,得予沒收外,即應認非本案之利得,而排除於沒收之列。

    ㈡虛擬貨幣係藉由竊取的電能驅動挖礦機執行區塊鏈上的驗證運算,並獲得儲存於電磁紀錄中的虛擬貨幣作為回報,並非因竊電行為而直接獲取之,而竊電罪的構成要件之實現本身亦不會產生虛擬貨幣,故虛擬貨幣並非竊電行為的對價或利潤,而非直接從犯罪產生之犯罪所得,亦非所竊得電能之天然或法定孳息。

    ㈢再者,甲所竊得的電能必須透過挖礦機等裝置的運作、運算,始能取得虛擬貨幣;又電能、熱能等能量,透過裝置的轉換,可使用的範圍甚廣,帶來的經濟利益更可能無限延伸,例如:竊電供魚塭的打水設備使用,則魚塭內因打水獲得氧氣因而成長之魚群,亦可為使用電能而獲得之經濟上利益,然此非電能本身所能直接帶來的利益,而需透過裝置的轉化、運作才能間接產生,若亦認屬犯罪所得,則沒收標的範圍顯過於擴張,是於竊取準動產的竊盜案件,不宜擴張解釋犯罪所得的範圍,應將電能驅動裝置而間接獲得之利益排除,認甲藉由竊取電能挖礦所得之虛擬貨幣並非犯罪所得,而不應沒收。

    初步研討結果:採乙說。

    四、審查意見:

    採乙說(實到:22人、甲說:8票、乙說:12票)。

    五、研討結果:

    ㈠經提案機關同意,法律問題第3行:「竊取之電能挖取虛擬貨幣」修正為「竊取之電能連接電腦設備啟動挖礦程式而獲取虛擬貨幣」;討論意見乙說㈢第4行:「例如:竊電……間接產生,」等字刪除。

    ㈡採修正後乙說(經付表決結果:實到71人,採甲說4票,採修正後乙說64票)。

    六、相關法條:

    刑法第38條之1。

    七、參考資料:

    資料1(甲說)

    臺灣高等法院109年度上易字第822號判決要旨(臺灣高等法院109年度上易字第1228號亦同):

    被告竊取本案電能,從事「挖礦」所獲取之虛擬貨幣,因之獲利約10萬元,亦據被告於警詢及原審供承在卷(見偵卷第11頁、原審卷第101頁),而該10萬元獲利,核屬犯罪所得所變得之物,自亦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資料2(乙說)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9年度上訴字第45號判決要旨:

    本件雖扣得被告於比特幣交易所帳號內之比特幣5.41269743枚,經存入比特幣硬體錢包,扣除手續費0.0002枚比特幣後,尚有5.41249743枚比特幣,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現場數位證物勘察報告1份(警卷第72頁)可憑;惟被告係藉由竊取的電能驅動挖礦機執行區塊鍊上的驗證運算,並獲得儲存於電磁紀錄中的比特幣作為回報,但被告並非因竊電行為本身獲得比特幣的回報,而竊電罪的構成要件之實現本身亦不會產生比特幣,故比特幣並非竊電行為的對價或利潤,比特幣亦非所竊得電能的孳息。復次,被告所竊得的電能必須透過被告所費大筆資金購入挖礦機等裝置的運作、運算,始能取得比特幣;又電能、熱能等能量,透過裝置的轉換,可使用的範圍甚廣,帶來的經濟利益更可能無限延伸,例如:竊電供魚塭的打水設備使用,則魚塭內因打水獲得氧氣因而成長之魚群,如也可認為是犯罪所得,則沒收標的範圍未免太過擴張,逾越行為人可預見的程度,是於此類型的竊盜案件,不宜擴張解釋犯罪所得的範圍。從而,本案扣得的比特幣,並非被告竊電的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沒收。

    資料3(乙說)

    沒收新制(五):沒收實例解析,林鈺雄主編。第十九章 違規用電挖取加密貨幣案件之沒收問題/黃彥翔:

    (摘要詳討論意見引述)。

    [ 112-02-23更新 ]
  • 一、提案機關: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二、法律問題:

    甲為圖乙所有之○○市○○段○號土地(下稱A地),利用乙因失智症而無同意財產處分之真意,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於民國111年1月21日,持乙之印章盜蓋於A地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後,並於同日持以向不知情之○○地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申請,將乙所有之A地所有權登記,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甲為所有權人而行使之,致該地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為形式審查後,於當日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登載內容如附表所示),足以生損害於乙及地政機關對於土地登記管理之正確性。案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經法院審理後,認甲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試問:如經法院調查後認甲為上開犯行後尚無因使用、收益或處分A地而得有其他財產上利益,且如附表所示之A地土地移轉登記內容於判決時仍未經變動,法院判決時沒收部分應如何處理(甲據以向地政機關申請A地移轉登記所使用之文件,非本設題討論範圍)?

    【附表】:

    移轉原因 土地標示 贈與權利價值 登記時間與事項

    贈與

    移轉義務人:乙

    ○○市○○段○號

    面積:○○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1分之1

    新臺幣○○萬元

    111年1月21日

    所有權人:甲

    三、討論意見:

    甲說:應就如附表所示A地土地移轉登記宣告沒收。

    ㈠按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登記倘係基於無效之法律行為者,該登記既有無效之原因,當事人依侵權行為之規定為回復原狀或依不當得利之規定為返還其利益之請求,均應提起塗銷登記之訴(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72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侵害型不當得利,因受益人與受損人間並無發生物權變動之合意,受益人僅為形式上登記之名義人,而未取得真正之權利,無權利可資返還,此際受損人應請求受益人塗銷登記,以除去受益人無法律上原因所受之利益(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671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土地登記顯亦屬財產上利益,則行為人明知而使公務員為不實土地變更登記之違法行為的犯罪所得,應為不實之「土地變更登記」本身,而得為宣告沒收之標的。其沒收之執行方法,應由檢察官依確定判決宣告沒收之主文,發函地政機關塗銷該不實登記(即回復該不實登記前之登記狀態)。

    ㈡準此,題示甲持其偽造之不實文書使公務員為不實土地移轉登記,將乙所有之A地移轉登記甲為所有權人,然甲與乙就A地所有權變動並無合意,為無權代理,對乙本人不生效力,A地所有權仍屬乙,惟A地因甲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違法行為,登記甲為名義上之所有權人,甲因此獲得登記為A地所有權人之利益,是如附表所示之A地土地移轉登記為甲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俟判決確定後,由檢察官依法院宣告沒收之主文,發函該管地政機關塗銷如附表所示之A地土地移轉登記,以回復乙為A地所有權人之登記狀態。至甲雖未因如附表所示之A地土地移轉登記而於法律上取得A地之所有權,但依民法第759條之1及土地法第43條之規定,應認甲仍取得A地之經濟上處分權限(此權限非指有合法權利,而係指就善意第三人而言,甲對A地有經濟利益之實力支配力,而得以所有人自居依其經濟的用法加以處分),依現今實務認為犯罪行為人因違法行為所取得有事實上處分權限之利得,亦屬其犯罪所得,應適用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而予以宣告沒收,惟不動產權利(含變動)之表徵為登記,與動產係以占有為權利(含變動)之表徵不同,是法院僅需對如附表所示之A地土地移轉登記宣告沒收,使A地所有權之登記名義人回復原狀,即可達到剝奪甲因違法行為所取得之A地經濟上處分權限之目的,自不生需再宣告沒收A地之問題,亦可避免刑法第38條之3第1項、第2項及刑事訴訟法第473條第1項適用與否之爭議。

    乙說:應就A地如附表所示之權利範圍宣告沒收、追徵。

    ㈠按所謂犯罪所得,乃行為人因其具有刑事不法行為所產生之利得即屬之,包含「為了犯罪」而賺取之報酬或對價,及「產自犯罪」而獲得之利潤或利益,前者指行為人因實行犯罪取得對價給付之財產利益(例如:收受之賄賂、殺人之酬金、非法匯兌所得之報酬或手續費),此類利得並非來自於構成要件之實現本身;後者指行為人直接實現犯罪構成要件本身,而在任一過程中獲得之財產增長(例如:竊盜、詐欺等財產犯罪所得之贓款,違反銀行法吸收之資金、內線交易之股票增值)(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541號、110年度台上字第4677號判決意旨參照)。依題示,甲持其偽造之不實文書使公務員為不實土地移轉登記,將乙所有之A地移轉登記甲為所有權人,雖甲與乙間就A地所有權變動並無合意,為無權代理,而對乙本人不生效力,A地所有權仍屬乙,惟依民法第759條之1及土地法第43條之規定,土地登記具有絕對之效力,就善意第三人而言,甲此時猶可基於其為A地名義上所有權人之外觀處分A地,是A地仍屬甲因實行犯罪所取得且得以實力支配之利得,而為其犯罪所得,基於澈底剝奪犯罪所得,以根絕犯罪誘因之意旨,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之規定,就A地如附表所示之權利範圍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依同法第38條之1第3項之規定追徵其價額,待判決確定後,乙仍得依刑事訴訟法第473條之規定,向檢察官聲請發還上述經沒收之犯罪所得或給付其變價。

    ㈡如附表所示之A地土地移轉登記不得宣告沒收。

    1.按所謂犯罪所生之物,係指因犯罪之結果產生之物(如偽造文書罪中之假文書)。而行為人使公務員為不實土地移轉登記之違法行為,固可使行為人因此一不實土地移轉登記成為該土地名義上之所有權人,然所謂土地登記,乃係國家基於管理土地之使用情形,據以科徵稅捐及維護交易安全並保障所有權人之使用、收益、處分權益等目的,而授權由該管地政機關依土地登記規則就所轄土地及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與他項權利所辦理具有公示性及公信力之登記資料,並由登記機關永久保存之,且土地登記內容之異動,原則上需依法申請或經法院判決塗銷確定,經該管地政機關准駁後,由該管地政機關依土地登記規則登記於登記簿,或以電腦處理之方式,依系統規範登錄、校對,並異動地籍主檔。由此觀之,土地登記之原始資料乃係由該管地政機關所管理保存,非土地登記之登記名義人所得以任意支配,是行為人因使公務員為不實土地移轉登記之違法行為而成為土地登記名義上之所有權人,縱其可據此主張該不實土地登記所表彰之權利,然行為人並不因此而得以實際支配該不實土地登記之原始資料,顯非行為人刑事不法行為所產生之利得,難認屬犯罪所得之範疇,而應為犯罪所生之物。

    2.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依前開1.之說明,題示如附表所示之A地土地移轉登記固屬犯罪所生之物,然並非甲得以支配而屬其所有,且查現行相關法規並無就如附表所示之A地土地移轉登記得逕予宣告沒收之規定,法院於判決時自不得併予宣告沒收。

    丙說:A地及如附表所示之A地土地移轉登記均不予宣告沒收。

    依題示,甲持其偽造之不實文書使公務員為不實土地移轉登記,以此將乙所有之A地移轉登記甲為所有權人,然甲與乙間就A地所有權變動並無合意,為無權代理,對乙本人不生效力,A地之實際所有權仍歸屬於乙,且查甲尚無因使用、收益或處分A地而得有其他財產上利益,而無從認甲因上開違法行為實際獲有不法利得或已得實際支配A地,自毋庸對A地為沒收之諭知;又甲固因上開違法行為而經登記為A地之所有權登記名義人,惟此乃地政機關依土地登記規則所為之登記行為,並非甲之犯罪行為所取得之物,亦無庸對移轉登記宣告沒收。

    初步研討結果:多數採丙說。

    四、審查意見:

    採丙說。

    五、研討結果:

    ㈠經提案機關同意,討論意見甲說㈡第4行、乙說㈠倒數第14行及丙說理由第4行:「,為無權代理」等字刪除。

    ㈡採修正後甲說(經付表決結果:實到72人,採修正後甲說49票,採修正後乙說2票,採修正後丙說14票)。

    六、相關法條:

    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8條之1第1項。

    七、參考資料:

    資料1(甲說)

    臺灣高等法院109年度重上更一字第49號判決要旨:

    1.……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之立法理由謂:「參酌反貪腐公約第31條第1項第a款及巴勒摩公約、維也納公約均要求澈底剝奪不法利得,如犯罪所得之物、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因事實上或法律上原因(如滅失或第三人善意取得)不存在時,應追徵其替代價額。另犯罪所得雖尚存在,惟因設定抵押權等原因而無沒收實益,或因附合財產非毀損不能分離或分離需費過鉅、混合財產不能識別或識別需費過鉅而不宜沒收時,則以追徵價額替代之,爰增訂第3項,以利實務運用,並符公平正義。」此即替代價額之追徵。同條第4項之立法理由則略以:「……㈠現行犯罪所得之物,若限於有體物,因範圍過窄,而無法剝奪犯罪所得以遏止犯罪誘因。反貪腐公約第2條第d款、第e款、巴勒摩公約、維也納公約均指出犯罪所得係指因犯罪而直接或間接所得、所生之財物及利益,而財物及利益則不問物質抑或非物質、動產抑或不動產、有形抑或無形均應包括在內。……爰參照德國刑法第73條第2項、日本刑法第19條第1項第4款、日本組織犯罪處罰法第2條第3項、日本麻藥特例法第2條第4項,增訂第4項,明定犯罪所得包括其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均為沒收範圍。……㈡本法所指財產上利益,包括積極利益及消極利益,積極利益如:占用他人房屋之使用利益、性招待利益等,變得之孳息則指利息、租金收入;消極利益如:法定應建置設備而未建置所減省之費用等。……。」而前開立法理由所稱「犯罪所得雖尚存在,惟因設定抵押權等原因而無沒收實益」,乃屬替代價額追徵之例示,依上開修正法條及立法意旨,顯指宣告沒收時行為人犯罪所得之利得客體雖仍存在,但於行為人違法取得後因事實上之減損(如物之受損)或法律所設定之負擔(如對善意第三人設定質權或抵押權)等原因,而致其價值低於行為人不法取得時之價值,此價值減少之差額亦屬上述替代價額,且屬一部不能沒收之情形,是除宣告沒收原利得客體外,就該差額亦應一併追徵,以貫徹澈底剝奪不法利得之立法目的,並與民法第182條第2項就不當得利惡意收領人返還利益範圍所採取之立場相呼應。

    2.按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登記倘係基於無效之法律行為者,該登記既有無效之原因,當事人依侵權行為之規定為回復原狀或依不當得利之規定為返還其利益之請求,均應提起塗銷登記之訴(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72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侵害型不當得利,因受益人與受損人間並無發生物權變動之合意,受益人僅為形式上登記之名義人,而未取得真正之權利,無權利可資返還,此際受損人應請求受益人塗銷登記,以除去受益人無法律上原因所受之利益(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671號民事判決意旨參考)。是不動產登記顯亦屬財產上利益,則行為人明知而使公務員為不實不動產變更登記之違法行為的犯罪所得,應為不實之不動產變更「登記」本身,而得為宣告沒收之標的。其沒收之執行方法,應比照本案本院所為扣押之禁止處分命令及其塗銷,由檢察官依確定判決宣告沒收之主文,發函地政機關塗銷該不實登記(即回復該不實登記前之登記狀態)。

    3.是以,被告甲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乙,係無權代理,對本人丙不生效力,雙方自無系爭不動產變動之合意,所有權仍屬丙,惟系爭不動產因被告2人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違法行為,登記乙為名義上之所有權人,使乙因而獲得登記為所有權人之利益,雙方雖已和解、同意再移轉登記予丙,但此部分仍未實際履行完畢,依據上揭說明,自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將如附表二所示之不實登記宣告沒收,俟日後本案有罪及沒收判決確定後,由檢察官依法院宣告沒收之主文,發函該管地政機關塗銷該不實登記,以回復丙為所有權人之登記狀態(臺灣高等法院110年度上易字第317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度上訴字第1269號判決同此見解)。

    資料2(甲說)

    臺灣高等法院109年度上訴字第2055號判決要旨:

    被告與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移轉登記並未合意,所有權應仍屬告訴人,惟系爭土地因被告之明知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違法行為,登記被告為名義上之所有權人,使其因而獲得登記為所有權人之利益,即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將如附表四所示系爭土地之不實登記宣告沒收,俟日後本案有罪及沒收判決確定後,由檢察官依法院宣告沒收之主文,發函該管地政機關塗銷該不實登記(即回復為之前告訴人為所有權人之登記狀態)。至於被告雖未因上開移轉登記而於法律上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但依民法第758條第1項、第759條之1第1項、第2項及土地法第43條等規定,應認其仍取得該等不動產之經濟上處分權限(此權限非指有合法權利,而係指就被害人以外之第三人而言,被告對該等不動產有經濟利益之實力支配力,而得以所有人自居依其經濟的用法加以處分),依現今實務認為犯罪行為人因違法行為所取得有事實上處分權限之利得,亦屬其犯罪所得,應適用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此不因行為人未取得該利得之法律上所有權而有異之多數見解,在理論上固亦得以該等不動產作為其犯罪所得之利得客體,而予以宣告沒收,惟不動產權利(含變動)之表徵為登記,與動產係以占有為權利(含變動)之表徵不同,依本案事實,法院僅需對上開不實移轉登記宣告沒收,使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登記名義人回復原狀,即可達到剝奪被告因違法行為所取得之該等不動產經濟上處分權限之目的,自不生需再宣告沒收系爭不動產本體之問題,亦可避免刑法第38條之3第1項、第2項及刑事訴訟法第473條第1項適用與否之爭議。

    資料3(甲說)

    臺灣高等法院107年度上訴字第38號判決要旨:

    按不動產所有權之取得及喪失,係以登記為要件,且參諸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72號判決意旨「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登記倘係基於無效之法律行為者,該登記既有無效之原因,當事人依侵權行為之規定為回復原狀或依不當得利之規定為返還其利益之請求,均應提起塗銷登記之訴,不得提起移轉登記之訴。」足認不動產之登記,應屬財產上利益,而如為行為因犯罪所得之利益,自得為宣告沒收之標的,而其執行的方法,得參考刑事訴訟法第474條規定(偽造或變造之物,檢察官於發還時,應將其偽造、變造之部分除去或加以標記),由檢察官依確定裁判主文,通知不動產所轄地政主管機關塗銷該登記,以達剝奪被告不當利得之目的。如此,可免於因沒收不動產本身,使被害人須再向國家請求發還,徒增不必要的訟累,亦更可免因不動產原為公同共有或被害人屬法人時所生之爭議(臺灣高等法院110年度重上更三字第6號判決同此見解)。

    資料4(乙說)

    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541號、110年度台上字第4677號判決要旨:

    「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第1項及第2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犯罪所得,乃行為人因其具有刑事不法行為所產生之利得即屬之,包含「為了犯罪」而賺取之報酬或對價,及「產自犯罪」而獲得之利潤或利益,前者指行為人因實行犯罪取得對價給付之財產利益(例如:收受之賄賂、殺人之酬金、非法匯兌所得之報酬或手續費),此類利得並非來自於構成要件之實現本身;後者指行為人直接實現犯罪構成要件本身,而在任一過程中獲得之財產增長(例如:竊盜、詐欺等財產犯罪所得之贓款,違反銀行法吸收之資金、內線交易之股票增值)。

    資料5(乙說)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度上訴字第368號判決要旨:

    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土地部分,原係已死亡之案外人甲取得之犯罪所得,參與人乙因案外人甲違法行為而繼承取得,且事實上無從追訴案外人甲之犯罪,爰依刑法第40條第3項、第38條之1第2項第2款規定單獨宣告沒收,如主文第3項所示。至被害人丙得依刑事訴訟法第473條前段規定,於裁判確定1年內,就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土地,向檢察官聲請發還。

    資料6(乙說)

    臺灣高等法院109年度上訴字第1489號判決要旨:

    按現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2項第2款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下列情形之一取得犯罪所得,亦同:二、因他人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系爭土地乃被告等為本案犯行而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至參與人甲、乙名下,為參與人甲、乙因他人違法行為而無償取得,依上開規定,系爭土地仍屬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依同法第38條之1第3項,追徵其價額。另依刑事訴訟法第473條規定,沒收物、追徵財產,於裁判確定後1年內,由權利人聲請發還者,或因犯罪而得行使債權請求權之人已取得執行名義者聲請給付,除應破毀或廢棄者外,檢察官應發還或給付之;其已變價者,應給與變價所得之價金。是告訴人就本案諭知沒收犯罪所得部分,自得依上開規定,另向檢察官為聲請。

    資料7(乙說)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10年度上訴字第1781號判決要旨:

    被告因前揭犯行,所取得如附表一、二所示土地、建物之所有權,係其犯罪所得,被告亦未將之塗銷,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規定,應予沒收,並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按「沒收物、追徵財產,於裁判確定後1年內,由權利人聲請發還者,或因犯罪而得行使債權請求權之人已取得執行名義者聲請給付,除應破毀或廢棄者外,檢察官應發還或給付之;其已變價者,應給與變價所得之價金」,刑事訴訟法第473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辦理系爭房地之移轉登記,告訴人得依刑事訴訟法之規定,向檢察官聲請發還上述已經沒收之犯罪所得,或給付其變價。

    資料8(乙說)

    民法第759條之1:

    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

    因信賴不動產登記之善意第三人,已依法律行為為物權變動之登記者,其變動之效力,不因原登記物權之不實而受影響。

    資料9(乙說、丙說)

    林鈺雄,利得沒收新法之審查體系與解釋適用,月旦法學雜誌,第251期,105年4月,第14頁至第15頁,摘要:

    確認刑事不法前提存在之後,應開始審查是否因犯罪行為人(正犯或共犯)的犯罪而有利得(scelere quaesita),亦即為了犯罪或產自犯罪的所得,於經濟上可得衡量的利益皆屬之,包含行為人直接因犯罪而來的所有財產增值型態:動產或不動產、債權或物權、資金周轉運用、開支節省、使用利益(Gebrauchsvorteile)、報酬或對價等。直接利得乃利得沒收客體的「固有範圍」,於此範圍內要求犯罪與利得之間的直接關聯性,稱為直接性原則……。

    直接利得依其取得原因,可分為兩大類:1.為了犯罪   (für die Tat)而獲取的報酬/對價(Entgelt)及2.產自犯罪(aus der Tat)而獲得的利潤/利益(Gewinn)。產自犯罪之利得,係指犯罪行為人直接因實現犯罪本身而在某個過程獲得的財產價值,最典型的事例是犯竊盜、詐欺等財產犯罪所得的贓物、贓款,此外也包含產自於其他犯罪所獲得的各種利益,如圖利犯罪的圖得利益、擄人勒贖的人質贖金、食品犯罪的販售得款、金融犯罪的違法吸金、內線交易的股票增值、逃漏稅捐的短繳稅捐、環境犯罪節省的處理費用等。

    相對地,所稱為了犯罪之利得,係指犯罪行為人因其犯罪而取得的對價給付之財產利益,例如:收受的賄款、職業殺手的酬金、違法傾倒廢棄物業者收取的清理費用等;此類利得並非來自於構成要件的實現本身,與前述直接產自(財產、經濟等)犯罪的利得有別……。

    無論以上何種犯罪利得,皆僅取決於事實上對財產標的之支配、處分權,無關民法的合法有效判斷……。

    資料10(乙說、丙說)

    土地法第37條:

    土地登記,謂土地及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與他項權利之登記。

    土地登記之內容、程序、規費、資料提供、應附文件及異議處理等事項之規則,由中央地政機關定之。

    土地法第43條:

    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

    資料11(乙說、丙說)

    土地登記規則第2條:

    土地登記,謂土地及建築改良物(以下簡稱建物)之所有權與他項權利之登記。

    土地登記規則第6條:

    土地權利經登記機關依本規則登記於登記簿,並校對完竣,加蓋登簿及校對人員名章後,為登記完畢。

    土地登記以電腦處理者,經依系統規範登錄、校對,並異動地籍主檔完竣後,為登記完畢。

    土地登記規則第7條:

    依本規則登記之土地權利,除本規則另有規定外,非經法院判決塗銷確定,登記機關不得為塗銷登記。

    土地登記規則第20條:

    登記簿及地籍圖由登記機關永久保存之。除法律或中央地政機關另有規定或為避免遭受損害外,不得攜出登記機關。

    [ 112-02-23更新 ]
  • 一、提案機關: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二、法律問題:

    甲於民國102年5月1日,在公共場所賭博財物,為警當場查獲,並扣得其所有之賭具撲克牌1副與在賭檯上之現金新臺幣(下同)2,000元。檢察官偵查後,認定甲犯(修正前)刑法第266條第1項前段之賭博罪,於102年7月1日為緩起訴處分,102年8月2日緩起訴處分確定,該緩起訴處分於103年8月1日期滿未經撤銷。檢察官於111年3月1日,依刑法第40條第2項、第266條第4項規定,聲請法院單獨宣告沒收上開扣案之撲克牌1副與現金2,000元,法院應否准許?

    三、討論意見:

    甲說:肯定說。

    ㈠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法院受理本件單獨宣告沒收之聲請,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規定:「沒收,除違禁物及有特別規定者外,逾第80條規定之時效期間,不得為之。」乃考量沒收為具獨立性之法律效果,而無追訴權時效之適用,惟沒收仍實質影響財產關係與交易安全,自宜明定沒收之時效,並以刑法第80條所定之時效期間為計,逾時效期間即不得為沒收。

    ㈡題示被告甲犯修正前刑法第266條第1項前段之賭博罪,依刑法第80條第1項第4款規定,追訴權時效期間為5年,又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1第2項規定,追訴權時效於緩起訴處分期間停止進行,則本件檢察官聲請單獨宣告沒收之時,顯已逾刑法第80條規定之時效期間,惟扣案之賭具撲克牌1副與在賭檯上之現金2,000元,依刑法第266條第4項規定,乃「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此等器具、財物,雖非違禁物,然其性質究不宜任令在外流通,自有單獨宣告沒收之必要,應屬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之「特別規定」,是檢察官聲請單獨宣告沒收上開扣押物,並不受刑法第80條追訴權時效期間之限制,本件聲請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乙說:否定說。

    ㈠如甲說理由㈠所言,依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規定,如已逾刑法第80條規定之時效期間,法院原則上即不得宣告沒收,其例外情形為「違禁物或特別規定者」不受此時效期間限制。前者「違禁物」沒收具有禁止持有、社會防衛保安處分之特性,有排除適用時效規定之必要,惟後者條文規定稱「有特別規定者」而非「專科沒收之物」,與刑法第40條第2項:「違禁物或專科沒收之物得單獨宣告沒收。」之立法體例有別,是否可認專科沒收之物即屬沒收時效規定之例外?不無疑問。對照沒收舊法時代,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4232號判決意旨略以:「……主刑之追訴權既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則其附隨之從刑,自無獨存之理,不能再為單獨沒收(非違禁物)之宣告。乃原判決仍諭知沒收上訴人所偽造開設○○○名義甲種存戶時之偽造印文及署押,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亦明揭除了違禁物外,縱使是專科沒收之物,一旦主刑之追訴權罹於時效而消滅,即不能再宣告從刑沒收,沒收新法是否有意變動此規範結果,並未見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規定明示,且專科沒收之物不一而足,是否一概有不問沒收時效均予宣告沒收之必要,是否有過於忽視交易安全及法秩序安定之虞,亦待斟酌。又專科沒收若具有刑事制裁效果,理論上應有罪刑法定原則之適用,自不宜擴張解釋。準此,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規定所稱之「有特別規定者」,應指立法者有特別排除本項時效規定適用之情形,立法者如認為某種專科沒收之物有不宜適用時效規定或宜延長時效規定之情形,應考量是否另定特別規定,而上開「有特別規定者」乃立法者預留未來訂定特別規定之適用空間。

    ㈡依題示,扣案之撲克牌1副與現金2,000元,均非違禁物,雖各屬賭具及在賭檯之財物,但撲克牌可於一般商店輕易購得,現金更無庸論,該等物品並無甲說理由㈡所稱「不宜任令在外流通」之性質,現行法既然並無排除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沒收時效之特別規定,本件聲請已逾該項規定之時效期間,法院自不得宣告沒收,應駁回檢察官單獨宣告沒收之聲請。

    初步研討結果:採乙說。

    四、審查意見:

    採乙說。

    五、研討結果:

    ㈠經提案機關同意,討論意見乙說㈠修正為:如甲說理由㈠所言,依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規定,如已逾刑法第80條規定之時效期間,法院原則上即不得宣告沒收,其例外情形為「違禁物或特別規定者」不受此時效期間限制。前者「違禁物」沒收具有禁止持有、社會防衛保安處分之特性,有排除適用時效規定之必要,惟後者條文規定稱「有特別規定者」而非「專科沒收之物」,與刑法第40條第2項:「違禁物或專科沒收之物得單獨宣告沒收。」之立法體例有別,是否可認專科沒收之物即屬沒收時效規定之例外?不無疑問。對照沒收舊法時代,縱使是專科沒收之物,一旦主刑之追訴權罹於時效而消滅,即不能再宣告從刑沒收,沒收新法是否有意變動此規範結果,並未見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規定明示,因沒收涉及人民財產權之干預,應有法律明確規定,不能逕為不利人民之擴張解釋,且專科沒收之物不一而足,是否一概有不問沒收時效均予宣告沒收之必要,是否有過於忽視交易安全及法秩序安定之虞,亦待斟酌。準此,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規定所稱之「有特別規定者」,應指立法者有特別排除本項時效規定適用之情形,立法者如認為某種專科沒收之物有不宜適用時效規定或宜延長時效規定之情形,應考量是否另定特別規定,而上開「有特別規定者」乃立法者預留未來訂定特別規定之適用空間。

    ㈡採修正後乙說(經付表決結果:實到72人,採甲說1票,採修正後乙說66票)。

    六、相關法條:

    刑法第38條第2項、第40條之2第2項、第266條第4項。

    七、參考資料:

    資料1(甲說)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11年度抗字第39號裁定要旨:

    (詳討論意見甲說所示)。

    資料2(甲說)

    智慧財產及商業法院108年度刑智抗字第13號裁定要旨:

    前開如附表1至7、14至15所示之偽造物品及印文,屬刑法第219條「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及商標法第98條「侵害商標權、證明標章權或團體商標權之物品或文書」,而應各依刑法第219條及商標法第98條規定,予以宣告沒收。刑法第219條與商標法第98條,均屬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所稱之特別規定,自應不受刑法第80條時效期間之限制。

    資料3(甲說)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11年度抗字第40號裁定要旨:

    此條文規定:「除違禁物及有特別規定者外」,不受追訴權時效限制。如考量「違禁物」之宣告沒收及不受時效限制,係基於社會防衛的需求,蓋違禁物本來就是國家法令禁止擅自持有的物品,通常有害於社會安全,例如:不符合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的槍枝,或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的各級毒品,因此刑法第38條第1項規定:「違禁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即法院不管該違禁物是否屬於犯罪行為人所有,均應予以宣告沒收。則所謂「有特別規定者」,解釋上應可包括「專科沒收之物」,所謂「專科沒收之物」,是指雖非違禁物,然依其性質不宜任令在外流通,以免影響社會秩序者,同樣有基於社會防衛的功能,例如刑法第219條規定的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刑法第200條規定的偽造、變造之通用貨幣、紙幣、銀行券,減損分量之通用貨幣,刑法第205條規定的偽造、變造之有價證券、信用卡、金融卡等等,再對照該刑法第200條、第205條、第219條等條文規定,所謂「專科沒收之物」應係指法文有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者。

    資料4(乙說)

    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930號判決要旨:

    10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之刑法沒收新制,除將沒收定位為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獨立的法律效果,已非從刑,不必從屬於主刑。刑法第40條第3項規定該法第38條第2項、第3項之物及同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2項之犯罪所得,因事實上或法律上原因未能追訴犯罪行為人之犯罪或判決有罪者,仍得單獨宣告沒收;因沒收為具有獨立性之法律效果,固無追訴權時效之適用,但沒收仍實質影響財產關係與交易安全,自宜明定沒收之時效,立法者乃以刑法第80條所定之時效期間為計,逾追訴權時效期間即不得為沒收處分,因而於該次修正施行之刑法增訂第40條之2第2項規定「沒收,除違禁物及有特別規定者外,逾第80條規定之時效期間,不得為之。」本件被告被訴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因已逾追訴權時效期間,依法應為免訴之諭知,已如前述說明。而本件未扣案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偽造本票1紙、偽造之○○○印章1枚及犯罪所得500萬元,因均非屬違禁物,且並無得單獨宣告沒收之特別規定,依上開說明,就上述未扣案之本票、印章及犯罪所得,即均不得附隨於本件主體程序而由法院單獨宣告沒收或沒收追徵。

    [ 112-02-23更新 ]
  • 一、提案機關: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二、法律問題:

    數罪併罰案件,被告犯傷害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下同)2,000元折算1日確定;又犯過失傷害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經法院定應執行有期徒刑7月,於此情形,關於易科罰金部分之折算標準為何?

    三、討論意見:

    甲說:絕對按比例就所定之刑,分別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㈠刑法第51條就有期徒刑之數罪併罰定應執行刑,係採限制加重原則,而不採併科原則或吸收原則,乃為避免採併科原則,可能導致刑罰偏重而過苛,不符現代刑法之社會功能;採吸收原則,可能導致評價不足,而有鼓勵犯罪之嫌。此項限制加重原則,不僅於有期徒刑定應執行刑時,有其適用,在數罪併罰之數罪所處之刑,均得易科罰金,於定折算標準時,亦同應遵循。從而數罪併罰之數罪所處之刑,均得易科罰金,其折算標準不同時,因原確定之本案判決所諭知不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亦有確定力,應受其拘束。故應按比例就所定之刑,分別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始屬適法而合乎公平正義。

    ㈡被告所犯上開2罪,經定應執行有期徒刑7月,在刑法第51條第5款之範圍內,係屬合法。然在未定應執行刑前,傷害罪如易科罰金,金額為24萬元;過失傷害罪,如易科罰金,金額為12萬元。2罪併合處罰後,如以1,000元折算1日,其總金額僅為21萬元,反較併合處罰前之傷害罪易科罰金之24萬元為低,顯有評價不足而鼓勵犯罪之嫌。然如以2,000元折算1日,其總金額將達42萬元,反較未併合處罰前,2罪合併之總金額36萬元為高,則致刑罰偏重而過苛,不符現代刑法之社會功能。故依上開說明,應按比例就所定之刑,分別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始屬適法,而合乎公平正義。

    ㈢依上說明,主文為:被告應執行有期徒刑7月,其中3月又15日,如易科罰金,以2,000元折算1日;另3月又15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

    乙說:最有利於被告說。

    從定執行刑之立法意旨,一方面為執行刑之便利,他方面係為受刑人之利益,則本題應以有利受刑人之過失傷害罪所判1,000元為定應執行刑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丙說:相對按比例就所定之刑,分別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㈠數罪併罰之數罪所處之刑,均得易科罰金,其折算標準不同時,應按比例就所定之刑,分別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理由與甲說相同。惟刑法第33條第3款規定:「主刑之種類如下:……三、有期徒刑:2月以上15年以下。但遇有加減時,得減至2月未滿,或加至20年。」是宣告有期徒刑似應以月為單位(依減刑條例所宣告之有期徒刑不在此限)。故依上開說明,按比例就所定之刑,如易科罰金,總金額在24萬元以上,36萬元以下,以月為單位分別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始屬適法。

    ㈡依上說明,主文為:被告應執行有期徒刑7月,其中3月,如易科罰金,以2,000元折算1日;另4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或被告應執行有期徒刑7月,其中4月,如易科罰金,以2,000元折算1日;另3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

    初步研討結果:採丙說(甲說4票,乙說0票,丙說8票)。

    四、審查意見:

    採丙說。

    五、研討結果:

    ㈠經提案機關同意,討論意見丙說㈠倒數第5行:「宣告有期徒刑似應以月為單位」修正為「宣告有期徒刑似宜以月為單位」及最後1行「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始屬適法」修正為「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為宜」;丙說㈡第1行「依上說明,主文為:」修正為「依上說明,主文例如:」及最後1行「元折算1日」修正為「元折算1日,並說明差異處理之相關理由」。

    ㈡增列丁說:

    絕對按比例就所定之刑,分別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但僅諭知各該部分之比例,不預先進行換算。

    1.甲說、丙說之差異僅在於丙說認為,既然有期徒刑之宣告,原則上以月為單位,故按比例所定之刑,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時,亦應以月為單位才適法。惟法院宣告有期徒刑是否以月為單位,似與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無關,蓋依刑法第41條第1項規定,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係以日計算,依題示情形,法院定應執行有期徒刑7月,已係以月為執行刑之單位,至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不論是法院之諭知,抑或是檢察官之執行,均應以日作為折算基礎,似無強令先以月諭知,再換算為日之必要。況且,丙說以月為單位,諭知按比例所定之刑、各該部分之折算標準,卻會出現兩種不同折算結果之主文,應以何者為是?恐生爭議。

    2.數罪併罰定其應執行刑之裁定,並非重新判決,定執行刑之易刑處分標準時,應受原確定判決拘束,縱所宣告易刑處分之折算標準或有不同,亦應依原諭知之標準定之(可參照最高法院107年度第7次刑事庭會議【一】決議意旨),若由定執行刑法院裁量適用不同折算標準,其結果無異變動了原確定判決之折算標準,有違定應執行刑之本質。依丙說結論,將有不同折算標準之可能性,若委由定執行刑法院裁量,似有逸脫原確定判決易刑處分折算標準之虞。

    3.甲說見解一方面避免評價不足或失之過苛,另一方面透過比例計算之方式,契合原確定判決之折算標準,其論理應為可採。惟按以日、星期、月或年定期間者,以期間末日之終止,為期間之終止。期間不以星期、月或年之始日起算者,以最後之星期、月或年與起算日相當日之前1日,為期間之末日。但以月或年定期間,於最後之月,無相當日者,以其月之末日,為期間之末日。稱月或年者,依曆計算,民法第121條、第123條第1項均有明文,檢察官指揮執行有期徒刑,乃按上開規定,依曆連續計算,從而定應執行之法院,本於甲說論理,按比例就所定之刑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時,應不能依民法第123條第2項規定,逕依非連續計算之方式,以每月30日、每年365日(亦有閏年問題)為諭知,否則恐與檢察官實際執行情形有所出入,易生爭議,又因法院無從預知檢察官指揮執行之期間為何,自應諭知各該適用易科罰金折算標準部分之比例即可,俟定刑裁定確定、檢察官實際執行時,先依曆連續計算,得出應執行之實際日數後,再依上開比例分別適用各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於比例計算後若餘未滿1日之部分,本於定執行刑為受刑人利益之立法意旨,該日自應適用原確定判決中最有利受刑人之折算標準。

    4.依上說明,主文為:被告應執行有期徒刑7月,刑期二分之一,如易科罰金,以2,000元折算1日;另二分之一,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

    ㈢採修正後丙說(經付表決結果:實到75人,採甲說2票,採乙說0票,採修正後丙說59票,採丁說4票)。

    六、相關法條:

    刑法第51條。

    七、參考資料:

    資料1(甲說)

    最高法院109年度台非字第22號判決要旨:

    數罪併罰之數罪所處之刑,均得易科罰金,其折算標準不同,於定應執行刑時,應如何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所涉及之法律問題意義重大,而有加以闡釋之必要。查刑法第51條就有期徒刑之數罪併罰定應執行刑,係採限制加重原則,而不採併科原則或吸收原則,乃為避免採併科原則,可能導致刑罰偏重而過苛,不符現代刑法之社會功能;採吸收原則,可能導致評價不足,而有鼓勵犯罪之嫌。此項限制加重原則,不僅於有期徒刑定應執行刑時,有其適用,在數罪併罰之數罪所處之刑,均得易科罰金,於定折算標準時,亦同應遵循。從而數罪併罰之數罪所處之刑,均得易科罰金,其折算標準不同時,因原確定之本案判決所諭知不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亦有確定力,應受其拘束。故應按比例就所定之刑,分別諭知各該部分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始屬適法而合乎公平正義。

    (另最高法院111年度台抗字第397號裁定亦有類似見解)。

    資料2(乙說)

    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因應(95年)新修正刑法施行座談會提案第32號:

    法律問題:

    某被告分別犯甲、乙2罪,甲罪經判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乙罪部分,經判處有期徒刑2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2,000元折算1日,分別確定後,檢察官聲請定應執行刑,定應執行刑時,應以何者為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討論意見:

    甲說:定應執行刑時,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採取最有利受刑人之標準,在本題應以新臺幣1,000元為折算標準。

    乙說:受刑人所犯各罪,易科罰金之標準不同時,定應執行刑之法官就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有裁量權。以新臺幣1,000元或2,000元為折算標準,均不違法。

    審查意見:

    採甲說。

    從定執行刑之立法意旨,一方面為執行刑之便利,他方面係為受刑人之利益。又定執行刑之裁定,又視同判決(最高法院刑庭總會26年2月16日決議(六)參照),為受刑人之利益,本題應以有利受刑人之甲罪所判新臺幣1,000元為定應執行刑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研討結果:照審查意見通過。

    資料3(乙說)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1年度抗字第88號裁定要旨:

    按定執行刑之立法意旨,一方面為執行刑之便利,他方面係為受刑人之利益。茲票據法部分原宣告刑既以30元折算1日,於所定執行刑中,如改以9元折算,於受刑人顯屬不利;詐欺部分原宣告刑雖以9元折算1日,惟既與票據法部分,合併定執行刑,而定執行刑之裁定,又視同判決(本院民刑庭總會26年2月16日決議(六)參照),為受刑人之利益,於執行刑中定為以30元折算1日(最高法院72年度第9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次按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宣告多數罰金者,於各刑中之最多額以上,各刑合併之金額以下,定其金額,刑法第51條第7款固定有明文,然此規定係屬定執行刑之範圍與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之諭知尚屬有別,自不得逕予援用;經查,本件抗告人所犯附表所示之罪,分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各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為以1,000元折算1日、以2,000元折算1日,揆諸前揭說明,為受刑人之利益,自應諭知以1,000元折算1日為易科罰金,應擇最有利受刑人之折算標準,方於法無違。

    資料4(乙說)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年度聲字第2530號裁定要旨:

    按於數罪情形,如宣告多數有期徒刑,並為不同數額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之宣告,上開數罪於定應執行刑時,應如何定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法無明文,惟按定執行刑之立法意旨,一方面為執行刑之便利,他方面係為受刑人之利益,故合於併罰定應執行刑之數罪,其自由刑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不同者,於定應執行刑時,應擇有利於受刑人之折算標準適用之(最高法院84年度台非字第452號判決要旨、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因應新修正刑法施行座談會提案第32號研討結果參照)。……受刑人所犯如附表所示各罪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不相同(除附表編號38至56所示之罪,諭知以1,000元折算1日外,其餘各罪即附表編號1至37、57至63,均諭知以3,000元折算1日),惟參照上開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法律座談會研討結論等見解,應以有利於受刑人之1,000元作為本件定應執行之刑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資料5(丙說)

    最高法院105年度台非字第120號判決要旨:

    被告鍾○○所犯如原確定裁定附表所示之罪,業經法院先後判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均經分別確定在案,檢察官以原確定裁定法院為犯罪事實最後判決之法院,聲請定其應執行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經審核結果,認於法並無不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2月,其中3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另2年11月,如易科罰金,以2,000元折算1日(按其易科罰金標準經折算後為9萬元加上210萬元合計219萬元)。其所定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2月,在各刑中之最長期之有期徒刑5月以上,全部各罪合併之刑(5月加上5月乘以10再加上3月乘以8,合計為有期徒刑79月,即有期徒刑6年7月,如以附表編號2至19已另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2年11月,與編號1有期徒刑5月合計為有期徒刑3年4月)以下,如易科罰金依其折算標準分別折算後,亦同(依原確定裁定所定應執行刑折算合計為219萬元,在各罪最長期折算為30萬元以上,各罪合併刑期折算為459萬元之下,如附表編號1與附表編號2至19已另定應執行折算為225萬元),原確定裁定符合刑法第51條第5款,第41條之規定,未逾外部界限,亦未有濫用裁量權之情形,均屬於原審自由裁量事項,於法並無不合。

    資料6(丙說)

    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聲字第948號裁定要旨:

    按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本院暨所屬法院因應新修正刑法施行座談會提案第32號研討結果,雖認受刑人所犯數罪均得易科罰金,惟其易科罰金標準各有不同時,就數罪併罰所定應執行刑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為受刑人之利益,應擇有利於受刑人之折算標準。惟本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如擇有利於受刑人之折算標準以1,000元折算1日,則易科罰金折算金額為24萬元(即30日×8×1,000元=240,000元),反而較附表編號2原易科罰金折算金額36萬元(即30日×6×2,000元=360,000元)為少,顯有未當;又若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之折算標準均以2,000元折算1日,則超過6個月部分之折算標準,已逾附表編號1原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之標準,亦有未合。準此,本件附表編號1、2之罪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既有所不同,是依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就所定應執行之刑,分別採取不同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

    資料7(丁說)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9年度聲字第407號、110年度聲字第28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聲更一字第5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1年度聲字第103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1年度聲更一字第3號裁定。

    [ 112-02-23更新 ]
  • 一、提案機關:臺灣屏東地方法院

    二、法律問題:

    甲基於幫助一般洗錢、恐嚇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提供帳戶予擄鴿勒贖集團使用,該集團成員恐嚇被害人將金錢匯至上開帳戶後,未及提領即遭列為警示帳戶,嗣為警查獲,並由檢察官提起公訴。甲於審判中自白,法院認定甲以一行為觸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2項、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未遂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46條第1項之幫助恐嚇取財罪,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未遂罪處斷,如法院判處被告「有期徒刑2月」及併科罰金,是否違反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

    三、討論意見:

    甲說:肯定說。

    按「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刑法第55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犯刑法第222條第2項、第1項第4款加重強制性交未遂罪、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6條第3項以欺瞞方法使人施用第3級毒品罪,為想像競合犯,而從較重之加重強制性交未遂罪處斷。準此,上訴人所犯加重強制性交未遂罪,其宣告刑應受上開封鎖作用之限制,不得輕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6條第3項之法定最輕本刑即有期徒刑5年,始符合刑法第55條但書之規範目的。縱上訴人得依未遂犯之規定減輕其刑,然僅止於加重強制性交部分,至於輕罪之以欺瞞方法使人施用第3級毒品罪既非未遂,其科刑範圍自不受影響。原判決僅量處上訴人有期徒刑3年6月,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70號判決意旨參照)。同理,本題甲所犯幫助恐嚇取財罪處斷刑之下限為有期徒刑3月,參考上述說明,法院於決定宣告刑時,雖從一重以幫助一般洗錢未遂罪處斷,然依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就有期徒刑部分,因甲就屬輕罪之幫助恐嚇取財罪除幫助犯之減刑事由外既已別無其他減刑事由,則其處斷刑下限仍應為有期徒刑3月。從而,甲就幫助一般洗錢罪部分,固有刑法第30條第2項、第25條第2項、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等3種減刑事由,然法院就有期徒刑部分量處低於輕罪最低處斷刑之有期徒刑2月,已違反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

    乙說:否定說。

    按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刑法第55條定有明文。該條前段所謂「從一重處斷」,乃是選擇較重罪名的法定刑作為量刑的框架,並非將其他成立的輕罪略去不論,亦即想像競合犯是因為行為人的行為實現複數以上的犯罪構成要件,而各自有其獨立的不法與罪責內涵,且彼此之間無法取代,必須各別加以評價,以貫徹充分評價之原則,此即刑法第55條但書「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規定之目的,藉由此一規定適度調和從一重處斷所生評價不足,此為學理上所謂的「輕罪封鎖作用」。惟重罪部分若有其他減輕其刑事由時,量刑應得低於輕罪所規定的最低法定刑(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大字第4243號裁定意旨反面解釋)。經查,刑法第346條第1項恐嚇取財罪,其法定刑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萬元以下罰金」,而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其法定刑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萬元以下罰金」,據上述說明,甲所犯應從一重以幫助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2項、第1項洗錢未遂罪(輕罪為幫助恐嚇取財罪)之法定刑作為量刑之依據,因甲有幫助犯、未遂、審判中自白等減刑事由,依上開最高法院意旨,法院自得量處低於輕罪即幫助恐嚇取財未遂罪最低法定刑(有期徒刑3月)以下之刑度。

    初步研討結果:採甲說。

    四、審查意見:

    採甲說。

    五、研討